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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少校运濒临灭绝的危险动物改判无罪,将提请

文章作者:社会动态 上传时间:2019-05-25

无罪后的马戏团长:以后每年都回家过年,不论多远

新华社沈阳12月8日电轰动一时的河北沧州马戏团运输野生动物涉罪案迎来“逆转”。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8日终审宣判:两名团主李荣庆、李瑞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撤销一审对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0年、8年、并各处罚金10万元的判决,李荣庆、李瑞生无罪。

  原标题:二审大逆转!跨省演出获刑10年的马戏团主终审无罪

  原标题:马戏团长跨省运虎狮一审判10年二审无罪

澎湃新闻记者 刘霁

9159金沙游艺场 1李瑞生、李荣庆(右)

同为1989年出生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大单镇李营盘村人。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8月30日由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

  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曾独家报道并引发广泛关注的河北沧州马戏团运输野生动物涉罪案,12月8日上午迎来逆转:沈阳市中院二审宣判:马戏团长李荣庆和执行团长李瑞生二人无罪。去年12月28日,沈阳市浑南区法院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分别判处两人10年和8年的有期徒刑。

9159金沙游艺场 2案发前,马戏团团长李荣庆在演出中。受访者供图

李荣庆:1989年生,河北沧州人

  原标题:马戏团长获改判无罪后网贷上万元拟重建团队:动物们都不认识我了,凶得很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末至2016年7月末,李荣庆、李瑞生共同经营的河北省东光县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分别从河南省开封市华东动物展览团、安徽省宿州市新东方动物表演团租用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证》的野生动物后,使用货车将用于表演的野生动物从安徽省宿州市途经河北沧州、辽宁大连、葫芦岛等地,运输至沈阳市浑南区祝家镇祝家屯村准备进行马戏表演。

  “刑罚是一种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方法,谨慎适用刑罚是社会的普遍共识”,刑事辩护律师许兰亭就此案认为,从刑法的谦抑性角度来看,当刑法对某一行为规定的不够明确,行为是否入罪存疑,当有其他法律足以抑制某种违法行为时,就不能将其规定为犯罪。

  本报曾独家报道并引发广泛关注的河北沧州马戏团运输野生动物涉罪案(新京报1月6日报道),昨日上午迎来逆转:沈阳市中院二审宣判:马戏团团长李荣庆和执行团长李瑞生二人无罪。去年12月28日,沈阳市浑南区法院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分别判处两人10年和8年的有期徒刑。

职业:河北省东光县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团长

  “现在正在准备重建马戏团,时间可能会有些长,但肯定会建起来的。”1月29日,原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团长李荣庆告诉封面新闻(thecover.cn)记者。

2016年7月28日,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接举报查扣了上述货车及老虎1只、狮子3只、熊1只、猴子1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二人运输的动物被国家列为一级或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9159金沙游艺场 3▲今年6月,被取保候审的李荣庆(左)与李瑞生(右)持释放证明书离开看守所。     受访者供图

  堂兄弟开马戏团 跨省表演被抓

家庭成员:父母,妻子,还有两个儿子

  2016年7月,李荣庆的马戏团在沈阳表演的时候,因为野生动物运输证明过期,被当地公安森林公安查处,扣押了动物和表演车。李荣庆和李瑞生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定为非法运输珍贵、濒临野生动物罪,分别判了有期徒刑10年和8年,分别处罚金10万元。

沈阳市浑南区法院认为,李荣庆、李瑞生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荣庆如实供罪,可以从轻处罚,李瑞生有自首情节,也如实供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016年12月28日,浑南区法院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9159金沙游艺场 4▲沈阳市中院终审判决李荣庆和李瑞生无罪。     受访者供图

  27岁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均来自河北沧州市。2015年,两人注册公司成立了马戏团,2016年5月,开始到各地进行表演。由于自己的公司没有驯养演出的动物,李荣庆与李瑞生便花钱向另外两家公司租用了表演时需要使用的老虎、狮子、猴子等动物。

过去的一年多,河北沧州人李荣庆的命运像坐了一回过山车,从被判十年徒刑到无罪开释。

  2017年12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李荣庆和李瑞生无罪。2018年1月26日,李荣庆靠着借来的钱,领回了自己的狮子、老虎。

一审宣判后,李荣庆、李瑞生不服,提起上诉。

  堂兄弟开马戏团 跨省表演被抓

  去年7月份,两兄弟前往辽宁演出后被当地公安抓获,随即,家人接到电话被告知,两人涉嫌犯罪。

他火了。自取保候审后,不下三十家媒体采访过李荣庆,记者们的电话他记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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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中院认为,依照二审期间生效施行的修订后《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境的,已无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故上诉人李荣庆、李瑞生运输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符合相关犯罪条款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为此,撤销原判决,改判二人无罪。

  27岁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均来自河北沧州市。2015年,两人注册公司成立了马戏团,2016年5月,开始到各地进行表演。

  根据检方指控,2016年5月末至2016年7月末,李荣庆、李瑞生明知其没有办理运输野生动物的相关手续,仍将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动物从安徽宿州市运输到辽宁沈阳浑南区,途经河北省沧州市、辽宁省大连市、辽宁省葫芦岛市等地。

没人知道,李荣庆参加过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他是舞狮队的一员。那一年,他还称不上新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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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鉴定,运输动物有虎1只、狮子3只、黑熊1只、猕猴1只,虎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猕猴、熊被列为二级野生保护动物;狮子被列入在《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中。

李荣庆当了15年的马戏团团长,11年都是在外过年。今年,他原本打算陪家人好好过个年,奈何山东德州市杂技团的一位朋友数次邀他出山,他这才于小年这天(2月8日,腊月二十三)带着一队人马赶赴邹城。

  尽管家人一再反对李荣庆再涉足马戏行业,但李荣庆却有点一意孤行的意思,“只是,我不会再去东北了。”

9159金沙游艺场 8▲李荣庆所经营马戏团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和营业执照。     受访者供图

  检方认为,李荣庆、李瑞生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

李荣庆个头不高,背微驼,但身姿矫健。而立之年,却已半头白发,好在他浓眉,还留有两撇小胡子,显得有精气神儿。

  马戏团生意好时一天票房6万

  由于自己的公司没有驯养演出的动物,李荣庆与李瑞生便花钱向另 外两家公司租用了表演时需要使用的老虎、狮子、猴子等动物。

  去年12月28日,法院对该案一审宣判。沈阳市浑南区法院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同样的罪名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2018年2月16日(农历戊戌年正月初一)早上三点多,河北沧州东光县的李营盘村,万象更新的一年伴着鞭炮声走来。李荣庆给年迈的父母磕完头,吃了五个饺子。不到五个小时后,他又出现在离家三百公里远的邹城。

  李荣庆今年30岁,河北沧州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从小没读什么书,9岁就去跟着做杂技学徒,一辈子只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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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审检方建议无罪 法院改判

正月初一是马戏团正式开演的日子,三场演出,他是团长,得盯着。“以后每年我都要回家过年,不论演出地离家多远,”李荣庆语气坚定。

  “拥有一个自己的马戏团”是李荣庆从10岁开始就有的一个梦想。

9159金沙游艺场 10▲李荣庆所经营马戏团借用动物的驯养繁殖许可证。     受访者供图

  宣判后,兄弟两人于2017年1月提出上诉。2017年12月6日,该案在沈阳市中级法院二审开庭后,兄弟二人的辩护律师均作了无罪辩护。据参与庭审的人员表示,公诉人在庭审结束前,也向法院提出建议,改判李氏兄弟无罪。

牢狱之灾

  2003年,李荣庆15岁,这是李荣庆人生转折的一年。这一年,他得到家里的支持,拥有了自己的马戏产业,“说是产业,其实就是个小摊,在马路边上。帮忙的都是我哥,我爸,还有我师父。”

  去年7月份左右,两兄弟随后前往辽宁演出后被当地公安抓获,随即,家人接到电话被告知,两人涉嫌犯罪。

  沈阳市中院审理后认为,李荣庆、李瑞生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在未办理相关运输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运输濒危、野生动物用于马戏团表演的事实清楚,但依照二审期间生效实施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已无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故李氏兄弟运输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符合《刑法》有关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

活不进监狱,死不入地狱——李荣庆的人生信条差点打破。

  从2005年到2016年,李荣庆的小摊位逐渐做大,逐渐赚钱,“好的时候,每天的票房能达到6万,我能赚3到5万。差的时候,至少也有个几千。”

  根据检方指控,2016年5月末至2016年7月末,李荣庆、李瑞生明知其没有办理运输野生动物的相关手续,仍将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动物从安徽宿州市运输到辽宁沈阳浑南区,途经河北省沧州市、辽宁省大连市、辽宁省葫芦岛市等地。

  沈阳市中院二审后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荣庆、李瑞生无罪。

故事发生在辽宁沈阳,主角起初是小他一岁的堂弟李瑞生。事发前,李荣庆告诫堂弟不要去沈阳演出,他曾在哪里被黑过,演出完客户不给钱还打人。想将来另立门户的李瑞生没有听哥哥的劝阻,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沈阳。

9159金沙游艺场 11案发前,马戏团团长李荣庆在演出中。

  经鉴定,运输动物有虎1只、狮子3只、黑熊1只、猕猴1只,虎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猕猴、熊被列为二级野生保护动 物;狮子被列入在《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中。

  ■ 对话

2016年7月下旬,时值盛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祝家镇祝家屯大雨不停,镇上的喇叭里还喊着暴雨红色预警。李瑞生只能窝在车里干着急,演出用的狮子老虎等动物在笼子里显得无精打采。

  2015年时,李荣庆走到了人生巅峰,“那段时间,马戏团规模很大,演员有40多个,不仅中国的,还有俄罗斯的、津巴布韦的。”李荣庆说,当时自己还不到30岁,“在我们那个地方,我的马戏团,当时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检方认为,李荣庆、李瑞生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

  李荣庆:受审时获400余同行援助

四天后,李瑞生清楚记得是7月26日,雨霁天晴,这意味着可以搭帐篷演出了。

  出事之前一直觉得东北是福地

  去年12月28日,法院对该案一审宣判。沈阳市浑南区法院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 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被告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但李瑞生是自首,李荣庆如实供述罪行,法院对二人分别从轻减轻处罚。

  昨天宣判后,新京报联系到了案件当事人之一、马戏团团长李荣庆。李荣庆表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全国400多家马戏团同行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令他非常感激。

然而,故事刚刚开始。当天晚上七点多,他被镇上的森林公安传唤后就没回来。

  2016年7月,李荣庆接到邀请,准备去沈阳市浑南区祝家镇祝家屯村准备进行马戏表演。对于东北,李荣庆一直有着好感,“以前经常在营口那边演出,票卖得很好,平均下来,每次都能有3万多的收入。”在出事之前,李荣庆一直觉得东北是自己的福地。

  浑南区法院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同样的罪名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新京报:马戏团的现况怎么样?

晚上十点多,李瑞生的手机接打不通。徒弟谢天急了,他给远在沧州演出的李荣庆打了电话。

  当时,李荣庆的马戏团已经分为了一大一小两个,大的自己带,小的由堂兄弟李瑞生打理。“我当时带着大团在山东,东北这边就决定让瑞生带着小的过去。”

9159金沙游艺场 12▲沈阳市浑南区法院一审判决书。     受访者供图

  李荣庆:所有的东西被扣押了,有一部分之前卖了,因为一审判了10年,听说时间那么久,就把东西折现,把员工遣散了。现在还有3只狮子、1只老虎、1只狗熊、1只猴子和4只小狗,目前这些被当地公安扣押,在动物园暂时养着,我们准备要求把这些动物返还。

李荣庆连夜带着营业执照、驯养繁殖证、野生动物运输证的原件,开车赶往几百公里以外的沈阳。

  7月28日,李瑞生在抵达沈阳时,被森林公安拦了下来。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接举报查扣了李瑞生所带的马戏团,及表演用的老虎一只、狮子三只、熊一只、猴子一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运输的动物被国家列为一级或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二审检方建议无罪 法院改判

  新京报:后续有什么打算?还准备申请国家赔偿吗?

他没料到事情后来的走向,还打算带着妻儿在那里玩几天。

  “我们有证,但是当时过期了,对方不认。”李荣庆说,自己当时接到消息后,以为没什么大事。7月29日,他带着马戏团的证件去了沈阳。然而,他到了以后,也被扣了下来。随后,李荣庆被沈阳市浑南区法院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罚款10万。堂弟李瑞生被判有期徒刑8年,罚款10万。

  宣判后,兄弟两人于2017年1月提出上诉。2017年12月6日,该案在沈阳市中级法院二审开庭后,兄弟二人的辩护律师均作了无罪辩护。

  李荣庆:准备一步一步操作,把马戏团再重新办起来,动物们也一年多没演出了,需要熟悉环境,明年五一前后应该就可以整场演出了。我们肯定还会全国巡演,马戏是中国的传统文艺,肯定要面向全国。我准备申请国家赔偿,赔下来的钱也投入到马戏团的建设上。

判决书显示,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瑞生于2016年7月28日被沈阳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李荣庆被刑事拘留。

  大儿子称“学杂技犯法”再也不愿学习

  对于无罪辩护的观点,刑事辩护律师许兰亭告诉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 ,就立法本意而言,为防止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生命受到威胁,刑法重点打击的是非法交易及其过程中的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刑法之所以将“运输”行为纳入到犯罪中来,一方面是因为运输是收购和出售的重要环节;另一方面是因为在私人运输过程中,容易导致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死亡。

  新京报:家里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李家人的想象。

  2017年1月28日是农历春节,万家团圆的日子,李荣庆与李瑞生兄弟当天在监狱中渡过。

  而在此案中,二被告人从他人处租借合法驯养动物,其运输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外出表演,并且在运输、表演过程中,并未对携带的动物造成伤害。所以,把二被告人的行为纳入到刑法规制中的做法值得商榷。

  李荣庆:主要是父母,因为这件事情生病做了几次手术,我堂弟李瑞生被捕时,女儿刚出生2个月,他放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会满地跑了,看见爸爸,孩子都不认得。

2016年12月28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一审宣判,李荣庆、李瑞生为了使其共同经营的马戏团更加盈利,在明知其没有办理运输野生动物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将老虎、狮子、熊、猴子等动物从安徽省宿州市途经河北省沧州市、辽宁省大连市、辽宁省葫芦岛市等地,运输至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祝家镇祝家屯。

  同年起,新修改的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出县境,无需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批准。

  “刑罚是一种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方法,它包括对犯罪人的生命、自由、财产和资格的限制或剥夺。因此,谨慎适用刑罚是社会的普遍共识”,许兰亭表示,从刑法的谦抑性角度讲,当刑法对某一行为规定的不够明确,行为是否入罪存疑,当有其他法律足以抑制某种违法行为时,就不能将其规定为犯罪。

  新京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感受最深的是什么?

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二被告人运输的老虎为虎、狮子为狮、熊为黑熊、猴子为猕猴,虎被列为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狮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或Ⅱ;猕猴和熊被列为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我们一直在上诉,一直在找律师。”最终,经过1年多的时间,李荣庆与李瑞生在2017年的12月8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无罪。

  据参与庭审的人员表示,公诉人在庭审结束前,也向法院提出建议,改判李氏兄弟无罪。

  李荣庆:感谢政府和法律,同时也感谢我的同行们。全国400多家马戏团的朋友们为我们这个案子到北京奔走呼吁,还有很多同行往我家里寄钱帮助我们,其中有很多都是素不相识,我心里非常感激他们。

浑南区人民法院法院一审认为,李荣庆、李瑞生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尽管人出来了,但经过1年多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

  沈阳市中院审理后认为,李荣庆、李瑞生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在未办理相关运输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运输濒危、野生动物用于马戏团表演的事实清楚,但依照二审期间生效实施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已无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故李氏兄弟运输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符合《刑法》有关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荣庆、李瑞生无罪。

  ■ 反应

被关在看守所的10个多月里,李荣庆想到很多遗憾。

  李荣庆的大儿子今年9岁,一岁半就能登台演出。从小,李荣庆就开始培养大儿子在马戏方面的兴趣,“想把这个马戏团做大,然后传下去。”

9159金沙游艺场 13▲李荣庆、李瑞生今年6月被取保候审时,看守所开具的释放证明书。     受访者供图

  人大代表:相关法规须完善

他原本打算2017年给父亲过六十六岁大寿,怎么过都想好了:要搞个大排场,数家马戏团拿出自家绝活,还要有乐队演奏,动力滑翔伞在天空上飘。

  然而在他出狱后,大儿子却再也不愿学习杂技,“他说学杂技犯法,不学了,我说我是无罪的,他说无罪也是抓进去了。这件事给他留下了阴影。”李荣庆说,本来马戏团的名字叫“众鑫”,就是因为想着以后马戏团会是儿子的,所以才把马戏团的名字改成了儿子一样的“国豪”,“现在他不要了。”

  对话  

  李氏兄弟一审被判刑后,引发了整个马戏行业的关注。十一届河北省政协常委、河北沧州吴桥群艺马戏团团长于金生在政协河北省第十一届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分组讨论上以“沧州市东光县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团长李荣庆、执行团长李瑞生被判刑”一事为例,建议国家有关部门顺应时代变化,给予中国民族文化艺术更为宽松的发展空间和生存环境,及时修改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

还有三个已签好合同的演出也没法履约。李荣庆说,按照计划,马戏团本应赴绥中、鄂尔多斯、沧州演出,取消后保守估计损失两百多万。

  除了儿子,妻子也同样不再支持李荣庆。曾几何时,李荣庆自己也想重新换个行当,“前段时间,我对象生病,手术费需要一万多块,我当时只有不到两千块。要是没出这个事,别说一万块,十万我都能拿出来。如果上次我对象有生命危险,我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干了马戏,出了这件事。”

  李荣庆:感谢400多家同行援助

  2017年3月全国两会时,来自河北的全国人大代表边发吉也提到了此案,他表示法律裁定标准应该注重一致性,李氏兄弟马戏团非法运输野生动物的案件当中,马戏团团长因为野生动物运输证书过期而被判处10年和8年有期徒刑,但此前出现相同案例,在上海和黑龙江却都是被行政处罚,前后处置相差甚远,容易导致大家对法律裁定产生困惑。

李荣庆夜里还常梦见儿子李国豪,他认识儿子,儿子却不认识他,这令他最难受。

  “动物们都不认识我了,凶得很”

  昨天宣判后,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联系到了案件当事人之一、马戏团团长李荣庆。

  ■ 观点

后来忆及此事,李荣庆猛嘬一口烟,又叹了口气,“要是真蹲十年监狱,出来后他还真不认识我了”。

  然而,除了马戏团,自己又能干什么?李荣庆不知道,“一辈子都在干这个,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9159金沙游艺场 14▲案发前,马戏团团长李荣庆在演出中。     受访者供图

  律师:入罪存疑应慎用刑罚

多舛命运

  同时,随着被改判的消息传出,以前国豪马戏团的一些演员,又重新找上了门来,“他们都问我什么时候能重建马戏团。”李荣庆说,这些演员,大多是孤儿,从小就跟着他,在他被抓之后,这些人也失业了。“还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我以前的老员工(马戏团里的清洁工),一个孤寡老人在收废品,我心里挺难受的,我觉得因为我大家都失业了,我当时也没有钱,我就给了他二十块,他说什么也不要。他还问我什么时候再干(马戏团)。”李荣庆觉得自己对这些人有责任。

  重案组37号:马戏团的现况怎么样?

  刑事辩护律师许兰亭表示,就立法本意而言,为防止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生命受到威胁,刑法重点打击的是非法交易及其过程中的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刑法之所以将“运输”行为纳入到犯罪中来,一方面是因为运输是收购和出售的重要环节;另一方面是因为在私人运输过程中,容易导致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死亡。

在沈阳遇到的坎,只是李荣庆约20年马戏生涯中的诸多劫波之一。

  思前想后,1月17日晚,李荣庆与李瑞生决定去把动物领回来,“1月18日中午到的动物园。”为了领回动物,两人前后花了一万三千多块,“要雇车,要焊铁笼子,花钱的地方太多。”而为了这一万三千多块,他们选择了网贷,“一共贷了两次,分别是五千和八千。”

  李荣庆:所有的东西被扣押了,有一部分之前卖了,因为一审判了10年,听说时间那么久,就把东西折现,把员工遣散了。现在还有3只狮子、1只老虎、1只狗熊、1只猴子和4只小狗,目前这些被当地公安扣押,在动物园暂时养着,我们准备要求把这些动物返还。

  就此案许兰亭认为,二被告人从他人处租借合法驯养动物,其运输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外出表演,并且在运输、表演过程中,并未对携带的动物造成伤害。所以,把二被告人的行为纳入到刑法规制中的做法值得商榷。

李荣庆决定踏入杂技圈时,和大儿子李国豪现在的年龄差不多。

  然而,李荣庆的重建马戏团之路却并没有那么简单,“它们都不认识我了,凶得很。”李荣庆说,这些动物本来都是他一手养大的,看到他本来应该很温顺。1月25号,李荣庆给动物做了体检,“小狮子原来100斤,现在都300多斤了,就不能这么快训练了。”

  重案组37号:后续有什么打算?还准备申请国家赔偿吗?

  “刑罚是一种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方法,它包括对犯罪人的生命、自由、财产和资格的限制或剥夺。因此,谨慎适用刑罚是社会的普遍共识”,许兰亭认为,从刑法的谦抑性角度讲,当刑法对某一行为规定的不够明确,行为是否入罪存疑,当有其他法律足以抑制某种违法行为时,就不能将其规定为犯罪。

哥哥李荣宾回忆道,李荣庆十岁那年的11月份,他带着李荣庆到离李营盘村4公里的地方看杂技表演,那里属于山东的地界。“走钢丝、蹬大缸、晃板、椅子顶等,这是李荣庆第一次现场看,之前都是在电视上,小孩子都爱看这个”。

  对于东北,如今的李荣庆心有余悸,他说,以后也不会再去了。

  李荣庆:准备一步一步操作,把动物园再重新办起来,动物们也一年多没演出了,需要熟悉环境,明年五一前后应该就可以整场演出了,我们肯定还会全国巡演,马戏是中国的传统文艺,肯定要面向全国,我准备申请国家赔偿,赔下来的钱也投入到马戏团的建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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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李荣宾没想到的是,两天后弟弟竟然向家里提出辍学干杂技的想法,“家里当然是反对了,不过他多次哭闹,躺在床上不起来去上学”。

责任编辑:张义凌

  重案组37号:家里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未办证跨省运输虎狮熊猴 马戏团团长被判刑10年

家人最终还是没拗过李荣庆,考虑到他年纪小,年长他8岁的李荣宾也一起去了那家马戏团,负责音响设备的调试。

关键字 : 马戏团李瑞生无罪

  李荣庆:主要是父母,因为这件事情生病做了几次手术,我堂弟李瑞生被捕时,女儿刚出生2个月,他放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会满地跑了,看见爸爸,孩子一开始不认得。

责任编辑:张建利

李荣庆觉得演杂技的人很神气,他羡慕这样的人。从此,他也成了“老个家”(江湖用语,演杂技的),约莫20年江湖卖艺,走南闯北,李荣庆先后拜过五位师父,其中之一是于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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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案组37号:在案件中,感受最深的是什么?

关键字 : 马戏团检方团长运输

于金生是河北吴桥人,杂技世家的第十九代传人,目前经营一家马戏团——群艺马戏团,也是这个圈子的领军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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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荣庆:感谢政府和我们国家的法律,同时也感谢我的同行们。全国400多家马戏团的朋友们为我们这个案子到北京奔走呼吁,还有很多同行往我家里寄钱帮助我们,其中有很多都是素不相识,我心里非常感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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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2004年的夏天,于金生带着自己的队伍在济南动物园表演,李荣庆得知后慕名前来,在于金生面前表演了一番。“小伙子技艺还不错,肯吃苦,看着也是个实诚的人,我就收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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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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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杯、高椅倒立、驯兽、舞狮,他样样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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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大代表:应修改完善马戏行业相关法律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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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早在拜于金生为师的前一年,2003年,李荣庆就拉着十几个亲朋好友成立了一家杂技团。李家也算是武术世家,演杂技有底子。父亲会打形意拳,李荣庆也会些拳脚功夫,他记不清传到他这儿是第几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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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兄弟一审被判刑后,引发了整个马戏行业的关注。十一届河北省政协常委、河北沧州吴桥群艺马戏团团长于金生在政协河北省第十一届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分组讨论上以“沧州市东光县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团长李荣庆、执行团长李瑞生被判刑”一事为例,建议国家有关部门顺应时代变化,给予中国民族文化艺术更为宽松的发展空间和生存环境,及时修改和完善相关法律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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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就是江湖卖艺的,没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不像现在这么正规,”李荣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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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受采访时于金生指出,“现阶段马戏杂技团的生存环境非常恶劣,在演出申报相关手续的过程中有些主管部门‘吃、拿、卡、要’的行为较为严重,而且申办过程漫长。”这种情况不符合市场经济体制下企业发展和生存的规则,国家制定的相关法律有待于完善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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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李荣庆的杂技团只在周边的乡镇表演了数月,就赶上了“非典”,只能暂停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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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3月全国两会时,来自河北的全国人大代表边发吉也提到了此案,他表示法律裁定标准应该注重一致性,李氏兄弟马戏团非法运输野生动物的案件当中,马戏团团长因为野生动物运输证书过期而被判处10年和8年有期徒刑,但此前出现相同案例,在上海和黑龙江却都是被行政处罚,前后处置相差甚远,容易导致大家对法律裁定产生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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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加霜的是,当年,因与本村村民发生矛盾,李荣庆被捅伤了内脏,被法医鉴定为重伤害,手术后又留下了肠梗阻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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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夏天,在一次演出的路上,因司机没有减速出了车祸,车上十几个演员受了伤,杂技团差一点儿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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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命运多舛,但李荣庆最终一一渡过,包括在吉林遇到的牢狱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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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判决后,李荣庆和李瑞生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上诉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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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案子尘埃落定,李荣庆和李瑞生二审被判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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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照二审期间生效施行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已无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故二上诉人运输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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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无罪了,但李荣庆觉得,自己不能白白被关十个月,他和李瑞生准备申请国家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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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瑞生的的辩护律师刘瑞芬并不乐观,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由于二审判决回避了一审公检法的执法、裁判问题,可能会导致被告人的财产损失和错误羁押得不到应有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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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释放后,李荣庆回到家中还有些不适应,每天早上总是潜意识地等着哨声起床,一睁眼才发现是在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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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判决50多天后,沈阳森林公安将扣押的老虎、狮子、熊、猴子如数归还。李荣庆决定东山再起,“从小演杂技,我就会干这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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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本打算陪妻儿老小好好过个年,但一位朋友再三邀请他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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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9日凌晨两点多,经过近20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李荣庆带着堂弟李瑞生等八人来到山东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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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释放后的第一次演出开局不利,各种状况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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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中间人没有协调好,刚到游乐园的李荣庆吃了一天的闭门羹,被晾在园区没人理,五米多高的大卡车也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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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园区的一位负责人解释,他以为李荣庆就是个开车的司机,不知道他就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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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澎湃新闻苦笑,“出来后脾气磨没了,这要是放在以前啊,我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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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庆最终还是没憋住,直言不讳,把这话在酒桌上跟园区的那位负责人说了,场面一度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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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的帐篷搭得也不顺利,耗时两天。一是人手不足;二是帐篷是借的,尺寸有些问题;三是搭帐篷用的设备老旧,用李荣庆的话说,“那就是一堆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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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们被刑拘后,家人贱卖了马戏团的各种设备,共计19万元。一部分钱支付了员工的工资,一部分钱用作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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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14日,腊月二十九,李荣庆一人开车返回三百公里以外的老家,陪一家老小过了一个除夕。大年初一的早上三点多他又返回邹城。这一天,马戏团有三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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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庆既是团长,也是驯兽师。这次演出用的两头老虎、一头狮子和一只狗熊是向其他表演团租借的。

李荣庆打算未来直接从动物园购买动物,不再向其他团租借,“我要买十头老虎和十头狮子”。

李荣庆还记得自己的马戏生涯巅峰时期:2013年,引入了动物表演,有狮子、老虎、狗熊、猴子等动物,到2015年时,马戏团共有五辆大卡车,四十多名演员,连演出的帐篷都是可以自动升降的。最多的时候,他的马戏团一天能有6万块钱的收入。

回忆起那段日子,李荣庆有些得意,全然忘了现在几乎一穷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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